七日热点新闻 陕西秦腔活态传承需要人才 90后秦腔演员乐观看待

2018-05-13作者:佚名来源:凤凰彩票网站|凤凰彩票官网|凤凰彩票是真的假的次阅读

  2017年,陕西新锐导演阿奇想要拍摄一部关于秦腔的电影《大秦之腔不可绝》,他说想为家乡的文化艺术发个声,想在这个飞速发展的互联网时代为祖国的传统文化艺术刷个存在感。秦人、秦地、秦声,大秦之腔当然不可绝。

  说起陕西,吼秦腔是很多外地人的基本印象。秦腔声腔构成为梆子腔,当前流布区域为陕西全省城乡及西北五省各地。华商记者从陕西省艺术研究院2017年5月发布的《陕西省地方戏曲剧种普查工作报告》中获悉,当前陕西演秦腔的团体有180个,其中国办团体25个,改制转企团体有33个,民营团体50个,民间班社72个。除安康外各地市均有秦腔剧种分布。

  秦腔流传这么久,有太多的经典剧目在让老戏迷终身难忘:《辕门斩子》《三娘教子》《周仁回府》……爱听秦腔的60岁老戏迷陈先生和他的戏搭子们,将这些秦腔的经典剧目听了不下100回,听过好几个版本,一字一句都能跟着唱,就是听不厌,“小的时候在老家听,庙会听过、县剧团听过,只要有演出就想尽办法听。现在经常有惠民演出,有观戏团,能抢到票就听,抢不到就到门口买票听。”这些让骨灰级戏迷百听不厌的秦腔戏,绝对是秦腔界的大IP。

  据上述报告统计,陕西省共有秦腔保留剧目1010个,作为保留剧目频次最高的剧目分别是《打金枝》《铡美案》《清风亭》《下河东》《双官诰》《金沙滩》《窦娥冤》《五典坡》《辕门斩子》《三娘教子》《周仁回府》等。

  几乎每个传统戏都在时代更迭中有新的变化,比如《周仁回府》,为秦腔八大本之一,系须生、正旦(后改小生、正旦)唱做工并重戏。其中有《悔路》《夜逃》《哭墓》等折戏可单独演出。该戏是李云亭、刘立杰、耿善民、雒秉华、高希中、任哲中、刘建中、李爱琴、李小锋演出成名的戏。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耿善民以“冷过场”的形式扮演周仁,唱腔苍凉,神态冷峻,红极一时。民国三十二年(1943)王绍猷改编本名《周仁回府》(亦称《新忠义侠》),由易俗社首演,雒秉华饰周仁,以擅唱大段哭音乱弹而名扬西安。同年任哲中得范紫东指点,将传统的周仁由须生行改为小生行扮演,增施“耍帽翅”、“甩发”等特技,改进咬字和发声,辅以抽泣性虚字润腔,唱大段哭音乱弹,如流水呜咽,娓娓动听,名噪一时。李爱琴则一改“冷过场”形式,增强了周仁唱做的俏皮、轻巧和生活情趣,亦为一绝。在电影《周仁回府》中,李小锋创造打周仁“滚堂甩发”,以表现周仁被打的凄惨景象。

  2006年,经国务院批准,秦腔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保护和传承秦腔艺术成为社会各界的共识。秦腔表演的唱、念、做、打等技艺技巧,手、眼、身、法、步等程式动作,都依赖口传心授的方式传承。

  据《陕西省地方戏曲剧种普查工作报告》显示,秦腔共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7人,分别为:吕明发、马友仙、贠宗翰、李爱琴、肖玉玲、康少易、余巧云,其中吕明发(1923-2013)、贠宗翰(1940年1月-2015年11月)、肖玉玲(1939年12月-2017年4月)已去世,目前全省秦腔剧种仅有4位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秦腔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共五批,省级第一批传承人有3人,分别是全巧民、李淑芳、卫赞成;省级第二批传承人有李扶中1人,省级第三批传承人有3人,分别是李东桥、李梅、惠敏莉;省级第四批传承人有张咏华1人。省级第五批传承人有张彩香、郭葆华、崔惠芳、郝彩凤、刘茹慧、广雪琴、杨荣荣7人。

  有人传还必须有人承,如果不能为秦腔注入新鲜血液,秦腔总有一天会面临人去戏亡的境地。西安秦腔剧院董事长、总经理雍涛说:“目前秦腔剧院在职的艺术家,十多年后将会有一半人退休,青黄不接的局面非常严峻,人才断档是致命性的。”因此“人才培养计划”成为非常重要的工作。

  2017年5月,西安秦腔剧院百年剧社易俗社与三意社敞开大门,正式联合西安市艺术学校开设秦腔表演、器乐演奏六年制专业,这是西安秦腔剧院成立以来首次以委托定向培养的方式面向社会招生,也是两家百年剧社首次尝试通过这一特殊形式寻找“传承人”,艺校进行基本功和文化课培养,秦腔剧院出专业老师进行业务教学,“学费全免,未来工作也有出路,这解决了很多家庭的后顾之忧。招生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报了1000多人,我们择优录取了120人。经过六七年的培养,他们将成为秦腔的新生力量。”雍涛表示。其他院团在新人培养方面也煞费苦心。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小梅花秦腔团,是2008年9月在院第九期演员训练班的基础上组建的演出团体,担负着秦腔艺术事业薪火传承的重任。该团现有120余人,其中青年演职员平均年龄27岁。

  作为一门舞台艺术,以演出的形式对秦腔进行活态传承,是秦腔流传的最重要形式。艺术院团组织一系列的复排来保持演出的延续性。

  2012年初,西安秦腔剧院有限公司举办了易俗社百年庆典系列活动,着手复排在群众中有广泛影响的30余部戏,秦腔剧院还组建了“艺术委员会”,特聘50余位还健在的西安市秦腔界老艺术家为艺术顾问,陆续复排一批秦腔传统名剧;易俗社原社长冀福纪负责编辑易俗社老剧本,整理出了700部易俗社秦腔老剧本。西安秦腔剧院董事长、总经理雍涛表示:“易俗社的经典老戏是几代戏迷的记忆。我们对戏曲一定是以敬畏传统之心在进行传承,随意改编、脱胎换骨,丢弃百年品牌的味道一定是失败的尝试。”

  2015年,陕西省戏曲研究院安排在小梅花秦腔团复排《谢瑶环》,由杨君担任导演,在原汁原味继承经典的基础上,对剧本及舞台调度等环节进行了微调,使之更加凝练,更能适应当代观众的审美要求。当时71岁的艺术家马友仙宝刀不老,年轻演员们刻苦认真,很好地完成了传承和演出、录像任务。剧中主人公谢瑶环一角采取以老带新的方式,由马友仙演出全剧中的一折重头戏“公堂”,小梅花秦腔团青年演员魏艳妮演出其余场次,名家风范,新秀光彩,精妙绝伦,熠熠生辉。华商记者罗媛媛

  秦腔,是起源于古代陕西的民间歌舞,其“形成于秦,精进于汉,昌明于唐,完整于元,成熟于明,广播于清,几经演变,蔚为大观”,堪称中国戏曲的鼻祖。因周代以来,关中地区就被称为“秦”,秦腔由此而得名。

  秦腔因以枣木梆子为击节乐器,又叫“梆子腔”。清人李调元《雨村剧话》云:“俗传钱氏缀百裘外集,有秦腔。始于陕西,以梆为板,月琴应之,亦有紧慢,俗呼梆子腔,蜀谓之乱弹。”

  秦腔因其流行地区的不同,演变成不同的流派:流行于关中东部渭南地区大荔、蒲城一带的称东路秦腔(即同州绑子,也叫老秦腔、东路梆子);流行于关中西部宝鸡地区的凤翔、岐山、陇县和甘肃省天水一带的称西路秦腔(又叫西府秦腔、西路梆子);流行于汉中地区的洋县、城固、汉台区、勉县一带有汉调桄桄(实为南路秦腔,又叫汉调秦腔、桄桄戏);流行于乾县、礼泉、富平、泾阳、三原、临潼一带的称北路秦腔(即阿宫腔,亦称遏宫腔);流行于西安一带的称中路秦腔(即西安乱弹)。

  西路乱弹流入四川后,与川北的灯戏、高腔长期共处,互相融汇,又采用四川语言,便逐渐形成独具风格的四川梆子——弹戏;东路乱弹在京剧、晋剧、豫剧、河北梆子等剧种的形成过程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各路秦腔因受各地方言和民间音乐影响,在演变的过程中,语音、唱腔、音乐等方面都有差别。

  秦腔的鼎盛时期在乾隆年间,当时全国很多地方都有秦腔班社,仅西安一地共就有三十六个秦腔班社,如保符班、江东班、双寨班、锦绣班等。秦腔班社演出不仅为当地人钟爱,赴北京演出亦爱欢迎,被称为“传情在无意之间”,“哑趣传神许擅长”。此时,演员白双儿、豌豆花和金坠子等随泾阳锦绣班演红西安城内。

  1912年7月1日,陕西同盟会会员李桐轩、孙仁玉以及王伯明、范紫东、高培支等160多名热心戏曲改良的社会各界知名人士在西安创建了中国第一个集戏曲教育和演出为一体的新型艺术团体——陕西易俗社。易俗社与莫斯科大剧院、英国皇家剧院并称为世界艺坛三大古老剧社。

  1938年,在的倡导下,陕甘宁边区成立第一个革命戏曲演出团体“边区民众娱乐改进会”,利用传统形式宣传抗日内容,演出了马健翎创作的现代戏《一条路》和张季纯创作的《回关东》,博得广大群众的欢迎。在此基础上,将“改进会”所属“乡土剧团”与“群众业余剧团”合并,成立了以演地方戏为主的陕甘宁边区民众剧团,上世纪50年代称西北戏曲研究院,即如今的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研究院建制包括秦腔团、眉碗团、青年实验团和艺术研究中心等。2012年4月宣告成立的“西安交通大学戏剧学院”,由西安交通大学与陕西省戏曲研究院联合共建。

  2005年,原西安易俗社、三意社、五一剧团、秦腔一团四个剧团合并组建西安秦腔剧院有限责任公司。科班化、公司化发展,为秦腔的传承壮大进行了坚实有力地探索。

  2006年5月20日,秦腔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华商报记者路洁整理摄影侯治华

  2006年,经国务院批准,秦腔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保护和传承秦腔艺术成为社会各界的共识。而传承也在几代秦腔人中迫切地展开着。

  老一辈秦腔艺术家年纪越来越大,他们在本可以安享晚年的时间,却发现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且必须亲力亲为,这就是秦腔的传承。

  年近八旬的秦腔艺术家王芷华回忆起和12个“老伙伴”一起复排秦腔传统剧目《双锦衣》时的情形,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从9岁进易俗社学秦腔至今,王芷华说她一辈子就只做了唱秦腔这一件事,到了老的时候能在自己手里将秦腔传承下去,“满足、值得、骄傲。”

  一开始秦腔剧院的领导找到王芷华复排《双锦衣》的时候,她心里是犹豫的,“太复杂,剧本很繁琐,各行当需要的人很多,工程浩大”。但一辈子学戏、唱戏、教戏的王芷华知道,如果再不开始复排传承,很可能以后的人就再也看不到这部戏了。于是王芷华提出成立传承小组,“秦腔剧院的领导同意了,让我选人。”就这样,一支由年纪最大79岁、最小72岁的退休秦腔艺术家组成的复排小组成立了。

  传承小组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部大戏当年经过修改后的剧本没有妥善保存,油印的本子残缺不全、字迹模糊,录像带年久消磁,人影模糊。首要任务得先整理剧本。2014年春节期间,王芷华牵头,张咏华、孙利群参加的剧本整理小组,在青年导演同莎的协助下展开前期工作。

  2015年3月14日开始,《双锦衣》的传承复排工作热火朝天地展开,“那一阵子的易俗社真的恢复以往你追我赶的学习氛围,台上台下、院子里屋子里都是人,有的穿着厚底、有的扎着大靠练功。”王芷华说,既然当了传承老师,就一定要把毕生所学都教给学生,“传承必须要口传心授,老师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都教给学生,这不是看看教学录像就能完成的。我们要传承的不止是一部戏,是一种教化,更是百年易俗的一种精神。”

  朱曼是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一名90后秦腔演员,主攻刀马旦、小旦,师从秦腔国家级非遗传承人马友仙。

  对于秦腔的传承,作为一名青年演员,朱曼从平日一点一滴的功夫做起。她现在每天到老师马友仙家里去上课,学习继承马友仙的经典剧目,老师身体好的时候就会到排练场,一招一式进行指导,“传承秦腔,作为我们年轻演员来说,首先要扎实地练好基本功。戏曲讲究的是‘四功五法’,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有了扎实的基本功才能更进一步完成角色塑造;其次是要虚心学习,向前辈艺术家们不断地学习,继承好秦腔传统的、优秀的东西。同时要不断提高我们的文化素养,提高我们的综合艺术修养。”

  当红明星粉丝簇拥,自媒体甩出《如何让你月薪过5万》的耸动标题,这些对于年轻人都是极大的诱惑,如何耐得住寂寞成为秦腔人面临的考验,“现在的社会是很浮躁,诱惑也多,有段时间,在排练场反复练习的时候,感觉很枯燥乏味。但是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一颗持之以恒的心。”

  对于很多人担心年轻人不愿意从事秦腔表演,朱曼倒是没有那么悲观,“每一代人都会传承我们的优秀传统文化艺术。就我们秦腔来说,西北五省上百个专业秦腔院团,每个团都有年轻演员,这是一种工作,更是我们奋斗的事业。一种传承的使命在我们肩上。我们同科的同学也遍布西北五省的很多院团,现在都是很优秀的青年演员。由于体制改革等因素改行的同学,我们依然联系着,聚会聊的更多的还是秦腔。”在朱曼看来,很多年轻人正在开始喜欢秦腔,“剧场演出能看到很多年轻人的身影,我相信随着艺术不断创新,秦腔会吸引更多人关注。”

  而易俗社三次和燕京学堂牵手,让国内外学子通过对易俗社的实地调研和课程学习,感受到“千年大秦腔、百年易俗社”的独特魅力。惠敏莉通过形象的语言描述,介绍了中国文化活化石——秦腔的发展起源、风格流派、演员构成、表演形式、代表传承人物以及中国百年老社易俗社的发展变迁等内容。秦腔体验互动环节这些金发碧眼的各国学子通过剧场观摩、学习表演、试穿服装等体验环节,感受到了秦腔的独特魅力,也进一步加深了他们对中国文化的了解。惠敏莉表示,举办这样的活动,就是希望能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秦腔介绍给学子们,帮助他们了解戏曲,加深对中国文化的认知。

  2017年,梅花奖得主、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演员李小锋开启了“秦韵锋光”全国巡演,这是第一位秦腔表演艺术家像歌手一样开启全国巡演。

  从深圳启幕,一路在甘肃兰州、北京、山东青岛、宁夏海原、甘肃会宁、甘肃静宁、陕西宝鸡、安徽长丰巡演,所到之处,受到当地观众和戏迷的热烈欢迎。李小锋秦腔全国巡演采用“一加一”的模式,即一场讲座加一台戏。不但有传统的专场秦腔演出,还有“秦腔美学”大讲堂,李小锋与戏迷近距离双向深入交流。因为在李小锋看来,秦腔需要传承,观众也需要:“秦腔虽然古老,但是秦腔的传播手段不能古老,要创新,要和市场接轨,才能有更大的影响力”。

  作为一门舞台艺术,现在的秦腔与传统秦腔相比,还是有了很大的发展,尤其在舞美上,舞台两侧有了LED提词屏,显示着舞台上演员的唱词,这解决了很多年轻观众听不懂唱的是什么的问题,“以前的戏大部分都是3个半小时,现在基本都是在2个小时10分钟左右,节奏加快了,更符合现在人的观看习惯。现在演员的扮相也要比以前精致很多,我们化妆都很注意,很细腻,很吸引观众的。”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演员朱曼说,“秦腔的创新一定不能失掉传统,是在传统的基础上改革创新,一失去传统就没滋没味了。”

  60岁的陈先生是骨灰级戏迷,他和退休的老同事们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去看戏,前几年因为在外地工作错过了《西京故事》最轰轰烈烈的时期,后来终于有机会补上,他觉得心满意足,“《周仁回府》《铡美案》,这些折子戏爱看,《迟开的玫瑰》《西京故事》这样的新戏也爱看,陈彦的剧本确实写得好。”去年在中国第十一届艺术节上,陈先生又看了惠敏莉主演的《易俗社》,“唱得好,舞台的表演形式也很新鲜。好看。”老一辈戏迷更重视的是唱功,“很多老戏我们都背过了,一遍一遍看就是品,我们看完还会互相点评,看看今天这个演员唱得咋样。小时候听父辈们哼唱过的一些传统戏,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演了,这些戏如果能排出来,老戏迷们还是很愿意进剧院听戏。”陈先生表示,对于舞美的升级,他们也能感受到,“现在的舞台确实比以前更好看了,看起来也很过瘾。如果唱得不行,那还是不行。”华商记者罗媛媛

  秦腔以关中方言语音为基础,特别是泾河、渭河流域的语言发声为“正音”。按各类板式唱调以及器乐曲牌在调式上的归类,秦腔唱腔分为“欢音腔”(也叫“花音腔”或“硬音腔”)和“苦音腔”(也叫“哭音腔”或“软音腔”)两大腔系。“欢音腔”多表现欢乐喜悦、激昂豪放等方面的情绪。“苦音腔”则长于表现悲壮凄楚、哀怨愤懑等方面的情绪。

  秦腔的角色有“四行当十三门二十八类”之说。四生、六旦、二净、一丑,共计十三门。四生一般以年龄为依据分老生、须生(正生)、小生、童生(幼生、娃娃生);六旦一般以老旦、正旦(青衣)、小旦、花旦、武旦、媒旦的说法比较常见。二净一般指大净、毛净。十三门下还有更多分类,比如老生分安工老生、衰派老生、靠把老生等;小生分雉尾生、纱帽生等;老旦和正旦分挽袖青衣、蟒带青衣等;小旦分闺门旦、刀马旦等,各门角色都有独特的风格和拿手戏。演唱时多角重唱,所以也叫做“唱乱弹”。

  秦腔的脸谱讲究庄重、大方、干净、生动和美观,颜色以三原色为主,间色为辅,平涂为主,烘托为辅,极少用过渡色。在显示人物性格上,表现为红忠、黑直、粉奸的特点。格调主要表现为线条粗犷,笔调豪放,着色鲜明,对比强烈,浓眉大眼,图案壮丽,寓意明朗,性格突出。在陕西武功境内出土的明代“康海脸谱”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秦腔脸谱。各路秦腔也形成了各自不同的秦腔脸谱。

  传统秦腔唱词结构是齐言体,常见的有七字句和十字句,也就是整出戏词如同一首七言无韵诗一样排列整齐。和唱词相对应的是曲调,秦腔板腔音乐结构可以归纳为“散板——慢板——由中板而入于急板——结束”的过程,即打板节奏从慢到略快、快、极快、结束以前的渐慢、最终结束的过程。演唱者根据这种循序渐进的节奏,层层推入地展开故事情节。那么如何来改变节奏的快慢呢?这正是秦腔唱腔“板路”起的作用。秦腔属于板式变化体剧种,有二六板、慢板、带板、垫板、二倒板、滚板等六大板式。艺术家就可以根据剧情需要,使用不同的节奏来表达情感。

  秦腔曲牌分为弦索类、击乐类、唢呐类、笙管类、海笛类、套曲类共6种。所用的乐器,文场有板胡、二弦子、二胡、笛、三弦、琵琶、扬琴、唢呐、海笛、管子、大号(喇叭)等;武场有暴鼓、干鼓、堂鼓、句锣、小锣、马锣、铙钹、铰子、梆子等。秦腔中最主要的乐器当然是板胡,其发音尖细清脆,最能体现秦腔板式变化的特色。华商记者路洁摄影闫文青陈团结

  传承,让秦腔这门古老的艺术得以世世代代流传下来,但更重要的,是要为古老的秦腔寻找到与新时代结合的秘钥,寻找到源源不断的新观众,这样它才能有鲜活的生命力,而不是成为“奉在高台”的文物。

  2016年10月15日,第十一届中国艺术节开幕式上,由渭南市秦腔剧团、澄城县剧团等基层院团排演的秦腔现代戏《家园》作为开幕式演出剧目亮相,《家园》以陕西紫阳的真实事件为素材,讲述了特大泥石流吞噬了一座村庄后,村民们重建家园的故事。开场就是大场面,在一个暴雨如注、电闪雷鸣的夜晚,巨大的山石夹杂着泥土滚落而下。顷刻间,房子消失了,村子被夷平了,舞台上从天而降的“巨石”和“雨水”,让老戏迷觉得很稀奇,惊呼“像看了一部电影大片”。《家园》在舞美上的“写实”,受到好评的同时,也一度被质疑:缺少了虚拟化和写意性,戏曲还是戏曲吗?对此,《家园》导演石玉昆表示:“我们并非反对戏曲的虚拟和写意,但虚拟和写意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虚和实,无所谓哪个好,哪个不好,最重要的是哪个更适合表现剧情、塑造人物。时代在发展,观众审美在改变,传统戏曲的表现手段也应该与时俱进。”

  2016年1月,大型秦腔文献剧《易俗社》开排。导演卢昂借鉴西方文献剧的叙事体方法,通过剧中人物关震易的幕间讲述,将女主人公林梦云30多年追随易俗社,最终成为秦腔界中第一位女演员的动人故事,和易俗社的重要历史事件两条线结合,加上认真遴选的海报、易俗社社规、历史报纸等资料的多媒体展示,讲述了从易俗社成立到新中国成立初期37年的历史。而在舞台表现形式方面也做出创新,独特的舞美设计融汇了大量的舞台装置技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台中六座以易俗社小剧场为原型设计的“楼台”,生动还原了易俗社的建筑特征,组成不同的舞台场景。《易俗社》共设计了“实”与“虚”两条线索,“虚线”由演员在舞台呈现,“实线米高的无缝纱幕,以投影的方式,将易俗社百年变迁中的珍贵影像资料,在幕间换场时予以呈现。

  此外,陕西省戏曲研究院创排的现代戏《西京故事》曾轰动一时,多次进入各地高校巡演,荣获文华大奖等多个奖项;根据贾平凹同名小说改编的秦腔《带灯》,为主演李军梅捧回了文华奖。秦腔在新的历史时期,也在不断用新的内容丰富着自己。

  湖南卫视的热播综艺《我们来了》西安行时,关之琳、蒋欣等明星们一同走进易俗社,和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西安秦腔剧院副总经理兼易俗社社长惠敏莉一板一眼地学习秦腔的唱段和表演。这个消息当晚在社交媒体不断刷屏,大家纷纷点评明星们的身段、唱腔谁更专业,而这些观众大部分是平日不太关注秦腔的年轻人。网友喵小鱼就留言称:“听蒋欣她们唱了几句,感觉秦腔挺好听的,不像我想的那么声嘶力竭啊,那个眼神顾盼回转之间,还真的挺美的。”

  作为秦腔领域的中坚力量,李小锋觉得为秦腔培养新鲜观众是和传承一样重要的事情,“我觉得秦腔要重视传承,更要重视传播。传播是培养观众的事儿,没有传播就没有观众。所以说传承和传播应该齐头并进,甚至传播现在比传承还要重要。”2017年12月,李小锋走进西安的几所高校进行演讲,带着秦腔之美走进年轻人中间,“我觉得在高校进行秦腔美学的讲座,让大学生接触戏曲、了解戏曲。对戏曲的美学有一个初步的了解,然后呢,让他们爱上了戏。”整个演讲过程效果很好,没有学生中途离场,李小锋演唱选段之后,大家都喊着让加唱几段,意犹未尽,“刚开始大家很陌生,随着演讲循序渐进,用深入浅出的方法让他们对戏曲有一个认识和认同、接受,再到喜爱,我觉得演讲达到了这个效果。它就起到了一个纽带和桥梁的作用。因为大学生忙于学习、忙于考试,基本上没有到剧场看秦腔的时间和想法。我呢,通过进入大学把秦腔之美、把秦腔的美学个性、把秦腔好在哪里,讲给他们、表演给他们,让他们发现原来秦腔这么美,以后要看秦腔了。”

  从艺42年的李小锋,被老一辈秦腔艺术家评价为“很有创新精神”,他认为秦腔的推广很重要,就像火种一样去点燃,并且也进行着各种努力和尝试。李小锋将自己唱了三十年的《周仁回府》拍摄成数字电影,“《周仁回府》也是第一部在浙江横店电视城拍摄的秦腔实景电影。把《劈山救母》拍成了电视艺术片,把其他的折子戏拍成DVD光盘。”此外,李小锋还尝试跨界,与通俗音乐结合,创造了歌曲《新周仁回府》,2017年9月在北京首次发布,登上了酷狗音乐的首页,“这就是我跨界结合收到的意想不到的效果。通过把秦腔拍成电影或者电视连续剧或者是DVD光盘,这种推广的传播的手段,起到了良好的收获和效果。”李小锋表示:“我觉得现在的传统文化传承缺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因为以前我们的老师传学生演节目是传承,现在我们的观众也要在传承,他们需要通过大量的科学的途径和方法去传播推广,耳濡目染,爷爷奶奶看,爸爸妈妈看,儿子看女儿看,孙子看,祖祖辈辈一直传下去,这其实就是一种传承。就像我们去德国的演出,演出当天一票难求,而秘诀就在于我们在演出之前做了大量的很好的宣传。 ”

  秦腔作为陕西的文化符号,如何实现历史与现代交相辉映,传统与时尚完美融合?秦腔人和媒体也在共同努力,期望能够让普通观众从传统的看戏模式,转变为更多地与秦腔互动,增强观众的参与感。

  “秦腔在发展过程中也面临一些问题,现在我们开始把妇孺皆知的经典剧目做成动漫形式,来吸引年轻人关注。”惠敏莉说,他们已经尝试了高科技手段,把秦腔经典剧目《三滴血》《看女》等做成动漫形式,在中小学生群体进行推广,“我们就想着通过孩子们喜爱的形式,把秦腔展示出来,让他们了解秦腔,激发他们对传统文化的兴趣进而走进剧场。”

  2015年7月21日到9月25日,华商报与陕西省戏曲研究院、西安市群众艺术馆联合举办“我和大师一起唱秦腔活动”,得到雷开元、白江波、马友仙、张晓斌、李小锋、李娟、胡林焕、邓卫锋等秦腔名家的大力支持。分“生旦净丑”四个行当举行戏迷海选,戏迷在名家面前逐一亮嗓,得到名家点评,随后名家现场教唱自己的经典唱段,逐句讲戏文。最终,海选出的50余位普通戏迷在秦腔名家的带领下登上秦腔最高学府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舞台,其中正在西安工业大学上学的95后年轻秦腔学员徐通通和雷开元的配合表演珠联璧合,声情并茂。

  除了陕西电视台《秦之声》这种传统的电视戏曲节目,2016年8月,由陕西省剧协、陕西广播电视台共同发起的“名师高徒·中国秦腔传承行动”,通过“师徒互选”“拜师”“成果展示”三个阶段,来自西北五省区最有影响力的20位老艺术家、20余位梅花奖得主担任导师公开收徒,创造性地再现经典戏曲作品。活动举办18个月以来,各台累计播出量接近1600小时,近1000人次演员、名家通过电视荧屏为西北观众所熟知。2018年节目圆满收官后,随即将启动西北地区的巡回演出,这些名师高徒们将带着经典的秦腔名段名戏,精彩的秦腔表演艺术到广大群众身边。华商记者罗媛媛

  有人赞美秦腔是“繁音激楚,热耳酸心,使人血气为之动荡”,正是出于秦腔表演的特色。其表演技艺质朴、粗犷、细腻、深刻、优美,以情动人,富有夸张性,生活气息浓厚,程式严谨,技巧丰富。身段和特技有趟马、拉架子、吹火、担子功、梢子功、翎子功、水袖功、扇子功、鞭扫灯花、顶灯、打碗、耍牙、耍火棍、跌扑、髯口、跷工、帽翅功等。

  一般多用于有妖怪、鬼魂出现的剧目中。秦腔《游西湖·救裴生》中,李慧娘用此技。吹火的方法是先将松香研成粉末,用箩过滤,再用一种纤维长、拉力强的白麻纸包成可含入口中的小包,然后剪去纸头。演员吹火前将松香包噙在口里。用气吹动松香包,使松香末飞向火把,燃烧腾起火焰。常见的形式有:直吹、倾吹、斜吹、仰吹、俯吹、翻身吹、蹦子翻身吹等。就其形状可分为;单口火、连火、翻身火、一条龙、蘑菇云火等。

  顶灯是丑角的表演绝活儿。表演者将一盏油灯点着,置于头顶,利用面部表情、脖颈平衡等技巧,牵动头部皮肤运动,从而控制油灯运动。秦腔《三进士》的丑角常天保因赌博被其妻处罚顶灯。常天保头顶油灯,跪地、行走、仰卧、钻椅、钻桌、上桌等,均很自如,并能使油灯不掉、不洒、不灭,甚至还能自己将头顶之灯吹灭。

  秦腔演员通过舞动插在盔头上的两根约五、六尺长的雉鸡翎,作出许多优美的身段动作,借以表现人物的心情、神态。比如甩翎,两根翎子在头顶呈“S”形,表达人物兴高采烈、欢喜至极的情绪。竖翎,使弯垂的翎子在头的点动中直竖而起又分左右单竖和双竖两种,多用于表现注视、凝望或愤怒等感情神态。生、旦、净、丑各行角色都用此功,小生用得最多故有“雉尾生”一行。

  演员给自己脸上吹灰,使之变化。西安乱弹《毒二娘》、汉调桄桄《药毒武大郎》等皆用此法。武大郎一时毒酒下肚,腹疼难忍,指骂潘金莲。潘下狠心猛扑过去,用被子捂住武大郎,到潘起身坐在被子上时,面灰已吹上脸,一副阴森黑煞之脸相。

  秦腔、同州梆子、西府秦腔、汉调桄桄及汉调二簧等剧种演神庙会戏时常用的打鬼特技。《打台》的天官,《太和城》的孙武子等净角、须生也用此技,其表演方法是将一碗掷于空中飞转,用另一只碗飞出击打,两碗同在空中粉碎。

  将两颗、四颗甚至八颗猪獠牙或牛骨磨制成的“牙”含在口中,以舌操纵,时而快速弹吐,时而刺进鼻孔,时而上下左右歙动。由于师承太难,学艺更苦,如今“耍牙”这门绝活儿近乎失传。华商记者路洁整理摄影闫文青

凡本站注明“本站”或“投稿”的所有文章,版权均属于本站或投稿人,未经本站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或利用其它方式使用上述作品。本站已授权使用的作品,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某某站”并附上链接。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站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关键词: 秦腔演员去世

随机推荐

热门排行

最新文章